第五章从此刻开始 (第1/1页)

    夜晚，风卷着焦土气味吹过，村子安静得过分，林曜辰独自坐在破屋前的石阶上，手中拿着曜盘，心里乱得像盘根错节的藤蔓。

    这时，一道柔和声音响起「曜盘？你是寻曜者？」

    他回头，是那位刚才帮忙照顾伤者约莫十岁，脸庞清秀的nV子——青纱。她手里端着一碗草药汤，笑容淡淡地坐在他身旁。

    「这汤能安神，喝一点吧。我叫青纱，你呢？」她递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林曜辰。」他将曜盘收进背包，接过汤碗，道了声谢，却忍不住问「刚才那些曜盗、战斗……你不怕吗？」

    「你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吧？」青纱低头抚着手腕上的疤痕，声音有些轻「我怕，怕得发抖。但怕过一次後……就知道不能再怕了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怔了怔：「什麽意思？」

    她沉默片刻，才轻声开口「我曾是木曜苗。」

    「木曜？」

    「嗯。我能感应植物的生长，能让乾枯的叶子复苏，能C控田里的藤蔓帮人采果……我不是这个村的人，我住在另一头，隔着那片山林——那里原本是个宁静的小村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张了张嘴，却不知该说什麽。

    「我们村落本来一直过着简单祥和的生活，直到他们来了。」她语气低下来「就像你刚才看到的那样，抢夺村子里一切，那些有曜苗的孩子被强行cH0U走曜力，刚收成的粮食。甚至是年经的nV子……」

    说到後头，她低头啜泣起来「而我拥有曜苗又能控制曜力是他们最好的力量来源。」

    她的手指紧紧捏着膝上的布料，指节泛白

    「他们不需要你活着，只需要你的曜力。」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情绪，「他们有一种针，是用曜石磨成的，能直接刺进曜脉cH0U出曜气……被cH0U走的人会像被掏空一样，连呼x1都会痛。」

    她垂下眼，眼神空洞：「当时，我也被那针刺中。曜气像被y生生拉扯出去，我疼得昏过去……再醒来时，村子里只剩下混乱和寂静。地上都是屍T，还有倒在血里昏迷不醒的人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抖了一瞬。

    「我的父母亲……就是在那时候Si的。」她的语调淡淡的，像在陈述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事实「我记得我扑过去想叫醒他们，可他们的身T已经凉了……那种凉，我这辈子都不会忘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x口发紧，握紧的拳微微发抖，他本想安慰她，但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语句都显得苍白。

    青纱抬起头，望向远方黑压压的夜sE。

    「所以我不怕了。因为，最怕的事……早就发生过了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沉默了很久，才低声问道「後来呢……你是怎麽来到这里的？」

    青纱将头转向他，眼神从记忆的深渊缓缓收回。

    「我撑着自己走出村子时，腿都还在发抖。那天开始，我一个人穿过山林，饿了就摘野果，渴了喝雨水。晚上蜷在石缝或树洞里，不敢睡太沉，怕有人靠近……」

    她轻轻吐了口气，「走了快五天吧，我已经分不清方向，也没力气再走了。就坐在路边等着饿Si。」

    「後来，是这村子的巡防队找到我。他们以为我是走失的孩童，送我回来。那时候，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，只会发抖。」

    她垂下眼，语气b刚才柔了一些「是村长一家收留了我。後来村里人渐渐知道我的事……大家对我都很好。像是……默默接受了我这个来历不明、曜气全失的孩子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，心头一阵酸楚。

    「我刚才看见你有曜盘，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，我不想知道你是谁？但我希望你能将那些曜盗者全部铲除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对上她的目光，发现那泛红的双眼里没有眼泪，只有一种压抑许久、冷静後凝聚出的恨。

    「不为我，也不为这个村，只为还有无数个像我一样，曾经只是想好好活着，却被夺走一切的人。」

    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根细针，扎进他心里。她说完，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只是转过身，走进暮sE里的木屋，背影笔直而安静。

    看着青纱的背影渐渐消失，林曜辰站在原地许久，像被钉在地上。他看着自己的手，那双从小被娇养的手，从未真正握过武器，也从未保护过任何人。

    脑中浮现村落燃烧时的画面，那些惊恐尖叫、倒下的村民，还有青纱说「他们不需要你活着，只需要你的曜力」时的冷静神情。

    他忽然觉得x口很闷。

    他不是没想过拒绝——从一开始就想。他想过「这与我无关」，想过「只要见到爷爷後能回去，一切就结束了」。

    可刚才那一刻，他第一次感觉到，所谓「与我无关」只是他躲避现实的藉口。

    那nV孩什麽都没求他，只说了一句话「我不想知道你是谁，只希望你能将他们铲除。」

    她甚至没说「拜托」因为她知道这世界上，有些事不能拜托。

    林曜辰抬头望向天空，夜云低垂，没有星星。他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父亲教他打拳时说的一句话「别问自己能不能做到，先问一句——你敢不敢开始。」

    「你想通了吗？」墨子的声音从一旁传来，它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後，一双琥珀sE的兽瞳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林曜辰没回答牠的问题，只是转过身，看着它，语气带着一丝沙哑「教我吧，墨子。我想修练。不管多慢、多难，我……我想试试。」

    「你确定吗？这条路可不好走。」墨子睁眼看他，眼里一瞬间有些意外

    林曜辰点头，动作不再犹豫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再只是看着别人倒下，自己却什麽都做不了。」

    墨子望着他片刻，忽然咧开嘴，露出两颗兽牙似的犬齿，笑了。

    「很好，小子。今晚先休息，明早开始第一阶的修行——稳定曜脉，凝气入T。」

    林曜辰咧嘴，笑了笑「反正现在也回不去了，等我变强，等我见到爷爷——回去告诉我爸妈，我没白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