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未完成的仪式 (第1/2页)

    王黎是在一场火灾中遇见埃克斯的。

    四周浓烟滚滚，烈火翻腾，他却不受影响般站立其中，暗红色的风衣在火焰中飞舞，瞳孔如血一般刺眼。

    王黎匍匐在他脚下，一只被染得墨黑的小手搭住他的皮鞋:“……求您……救救……我……”

    皮鞋微动了动，轻易地将他无力的小手掀开。

    王黎已经没有力气感到恐惧，他凝聚全身的力量，再次伸出手，抓住了埃克斯优雅妥帖的西装裤脚。

    肺中再挤不出一丝氧气，他的视线渐渐模糊，眼前的皮鞋往后一动，手中的布料便溜走了。

    王黎认命地缓缓合上双眼。

    在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，他听到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:“今日吾降临你恩赐。十年后，你需将所有的血液血液献与吾。”

    王黎步行半小时，从打工的餐厅回到十五平米的出租房，手中拿着半个蛋糕。

    他单薄的背靠着劣质的木门，待心中的疲惫缓解一些，才拖着步子走到桌前，将蛋糕摆了上去。这是店内顾客留下的，男孩给女孩过生日，结果两人却在交谈时闹了不愉快，各自负气离开，蛋糕一动未动。于是王黎将他拿了回来，但不敢要太多。

    和蛋糕摆在一起的，还有一把小刀。

    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五分，再过十五分钟，他就要十八岁了。如果约定中的吸血鬼不来，他就将自己的血全部放掉。

    八岁时一场火灾夺走了他的双亲，独留他一人于陌生的世界茕茕孑立，他太孤独了，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。

    点上蜡烛，黑暗中只有烛火的微光，摇晃着，摇晃着，与时间流逝的频率一致。

    十一点五十九分，窗外似乎刮起了风。呼呼的风声在王黎心中冲撞，忽然，烛火灭了。

    黑暗中，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王黎直直地坐着，连呼吸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一只冰块般的手从身后抚上他的脸，激起皮肤的一阵战栗。随后另外一只手也抚上来，轻易地掐住了他脆弱的咽喉。

    王黎整个身体禁不住地发抖，连牙齿都发出咯咯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吸血鬼先生，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埃克斯并没有立即回答他，而是用手掌在他的后颈摩挲，皮肤底下升起一丝难以察觉的隐痛：“看来你没有忘记我们的约定。”

    背后的声音沙哑、低沉，包含着一种轻佻的调笑：“我的标记保存得很完好，看起来这十年中，你并未与其他人坠入爱河。”

    “是的，吸血鬼先生。”

    何止如此，十年中，手臂上绵延的烧伤疤痕让所有人都对他敬而远之，不厌恶他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，更别提产生情感。

    那双冰冷的手在王黎身上肆意游走，仿佛在检视和把玩一个物件。

    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：“你知道初拥仪式意味着什么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看？”

    “意味着您会吸干我的血，我将变成一个吸血鬼，获得永生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埃克斯似乎感到满意，启唇，露出尖利的犬齿，用它轻磨王黎后颈的皮肤，缓缓吐息:“亲爱的，你的血液，散发着令人疯狂的香气……”

    王黎却紧张地打断了他：“吸血鬼先生……！”

    他紧紧抓住埃克斯的衣角：“我查阅过资料，初拥仪式进行前，人类可以向吸血鬼索要一个愿望，对吗？。”

    “一般来说，是这样的。”埃克斯慢悠悠地说。

    王黎的颤抖停止了，他将指间的布料收紧，苍白的脸因情绪的沸腾而升起薄红：“……那、那我许愿……”

    他咽了咽口水，像是不敢说出来那样，声音小得近乎气音:“……永恒的陪伴。”

    埃克斯挑了挑眉，颇有兴趣道:“金钱、权势、永生……人们总是向我索求这些东西，‘永恒的陪伴，?我还是第一次听到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可以吗?”王黎祈求道。

    埃克斯看不见王黎那双包含着恐惧与渴望的眼睛，只是反复用犬牙摩着他颈后细嫩的皮肤:“等你活过初拥仪式再考虑这些吧，亲爱的……”

    埃克斯没费多少功夫就将他带到了城堡里，以便享用这场他等待了十年的“大餐”。

    王黎浑身赤裸地躺在浴缸中，被埃克斯抱在怀里，轻而易举地吸食血液。

    皮肤被犬牙刺穿时，比疼痛先一步到达的是冰冷的寒意，和那双手一样冰。随后是血液被抽离的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冰水与埃克斯的低体温抢夺着王黎身上的温度，他慢慢地开始发抖，嘴唇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，与此同时，伤口出现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。

    “好痛……！”王黎发出虚弱的喊叫，弓起背本能地反抗，被埃斯克轻易地镇压。

    他像一头即将被咬断脖颈的脆弱羔羊。

    “好痛……好痛……”王黎无意识地呢喃着，埃克斯似乎觉得聒噪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
    他的意识愈发模糊，一股强烈的、无法克制冲动却在心中升起，使他一瞬间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，从埃克斯手中挣扎出来。

    血从后颈深而细小的伤口涌出流到后背，落入水中淡成粉色。

    埃克斯微眯起眼，将犬牙上残余的血液舔尽，这是他感到恼怒的体现。在王黎挣脱的0.1秒内，他已经想到了不低于十种惩罚他的方法。

    可下一秒，王黎的举动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埃克斯的嘴唇碰到了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，那是王黎的嘴唇，他紧闭着眼睛，双手缠住了埃克斯的脖子，急促的呼吸打在埃克斯的脸上。

    在无穷无尽的岁月中，埃克斯成功完成了许多次初拥仪式。那些人类无论多么温驯，在失血的痛苦中都会性情大变。哀嚎的、咒骂的、暴力相向的，埃克斯早已习以为常。

    可从来没有人在初拥仪式中，给予他一个人类的吻。

    吻激发了埃克斯的兴趣，可王黎并未继续下去，只会干巴巴地将嘴唇紧贴着他。

    埃克斯将他拉远，王黎顺从地往后仰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薄红，胸膛急促地起伏。

    “亲爱的，看来你并不明白什么是吻。”埃克斯搂着他的腰，让他在自己腿上坐好，缓缓道:“碰巧我是位耐心的老师，愿意亲自教导你。”

    王黎的双眼微微张大，来不及开口，就被埃克斯堵住了嘴。

    他将王黎的唇含住，用犬牙摩挲，吮吸，带起一阵轻微的痛感和血腥味。随后，属于吸血鬼的舌头伸入了王黎温暖的口腔，将他的舌头缠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