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仿生人的倒计时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如你所见，俞果先生。”一位警员指着电子屏上的数字：“您的仿生机器人神经回路异常值已经高达96，我们将依法对他进行收押，等完整的结果报告得出，我们会对他进行相应处理。”

    所谓的相应处理，第一步是彻底删除所有数据，第二步销毁机体，一旦执行，‘卡尔’将不复存在。

    “你们无权私自检测我的仿生人。”俞果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，他平复情绪，呼出一口气：“况且检测时我不在场，我不承认这个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通常来说是这样。”警员道：“但他的行为异常，按照高智能仿生人管理条例，我们有权进行全面检查，排除隐患。”

    “行为异常?”俞果的手缩紧。

    警员调出一段监控，屏幕中，卡尔在路过花店时停住，静静地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第二段，卡尔与一个陌生人交流，伸手接过了他的烟。

    第三段，卡尔拒捕，连续打伤三名警员，最后两人用特殊断电工具才将他制服。

    “很明显的‘自主行为’，不是吗？他已经突破了‘不攻击人类’的代码命令，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性，让三名警员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。”警员道：“顺带一提，与他交流的也是一名仿生人，目前我们正在确认他的身份。”

    俞果坚持道：“我不接受，要求重新检测。”

    “俞果先生，就算再测一百遍，96也不可能降到60以下的，而且你需要额外支付……”

    接下来的话俞果没怎么听，重测流程走完大概需要一周，他现在只能用这种方法拖延时间，“我要求重测，并且亲自确认我的仿生人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好吧。”警员噎了噎。

    俞果和卡尔见面时隔了一层防弹玻璃，珀西就在另一个隔间。

    那些在心中翻滚的怒火在见到卡尔时都熄灭了，他没有再责问卡尔为什么擅自离家，而是要求卡尔将出门发生的所有事一个细节不漏地复述后，才和他说些别的。

    “俞果。”卡尔像只归巢的鸟，用手轻轻贴住玻璃。

    俞果强作平静：“伤口怎么样，我看看?”

    卡尔过去几乎没有出现机体受损的情况，这是他第一次流血，处理手法很生涩。

    他将修长的五指张开，手心、食指和拇指上的皮肤被割开了细缝，露出传感器的一小点。

    “痛吗？”俞果问。

    “有些细小的电流在伤口里乱窜。”卡尔问：“这就是人类的‘痛感’吗？”

    “难受的话就关掉痛觉系统吧，我教你……”俞果将手放到玻璃上。

    “不用，我感到很新奇，俞果。”卡尔看着俞果的双眼：“你制作我时设置了很多种类的痛感么？”

    “嗯?”俞果没有料到他的问题。

    “每次想到你，你不在，我的胸口都会有电流窜动的刺痛感，会感到伤心。”

    卡尔自顾自地说下去：“有时候，下体也会痛，会很焦虑；现在，皮肤的刺痛感又很不同，让我想向你展示伤口，让你露出怜悯我的神情，不从我身边离开。”

    俞果平静的表情几乎要出现裂缝，“……我知道了，卡尔，我会尽快带你出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真的能出去吗?”卡尔问。

    俞果竟然没有勇气与他宝蓝色的双眸对视，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
    “警员说我的异常值高得不可思议，禁令以来，这类仿生人都被处理了。”卡尔将额头靠上玻璃，尽管这样做并不能碰到俞果的手，“我彻底坏了，并且给你带来了大麻烦，俞果。”

    “不会的，相信我，我会让你安全回家，俞果指尖轻颤，“用任何方法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永远相信你，俞果。”卡尔抬眼深深地看他，像捕食者锁定猎物的眼神：“我现在很难控制自己，如果以后无法和你见面，我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……”

    俞果走出警局前，拿到了卡尔被收缴的东西：一条软膏，一支玫瑰。

    下完最后一个台阶，他失去力气地蹲坐在门柱前，习惯性地咬大拇指，额头也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这一天迟早要来，他是有心里准备的，可事情发生得太快，把他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    “再咬下去你的手要烂了。”靠在门口抽烟的女人提醒他，转头时顿了顿，摘下墨镜，露出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眼睛：“……俞先生?”

    俞果回神，抬头与女人对视：“……夏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在宴会上见过几面，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