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千军万马避黑袍（剧情） (第1/2页)

    清晨，厄尔尼诺平原。

    雨停了三天。但是战争刚刚开始。

    安东尼骑在骏马之上，前方是如同海洋般的圣教军，他们的银色盔甲在太阳下熠熠生辉。

    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神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吗，人们说永恒之战，教皇一次都没有离开教堂，他只需坐在塔里推动棋子，便攻下一座又一座城池。”

    安东尼看向身旁同样骑在马上的亚当，他穿着黑色袍子，用兜帽裹住自己的头。

    安东尼知道下面是黑色的眼睛，带着荆棘条纹的脸。他知道那双眼睛如何近乎狂热地盯着前方白色海浪中的一抹鲜红。

    他感到悲伤、嫉妒和隐隐的不安。

    “但是他现在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亚当说道，他注视着那高坐在圣教军中，穿着红色教袍的人。

    那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人。

    亚当挑起一丝微笑，他知道教皇也在盯着他。

    他们都知道自己死亡将至。

    但一只手握住了他颤抖的手，打断了亚当的思绪。

    他扭过头，看见金发骑士脸上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答应我，你不会做傻事。”安东尼的声音苦涩，他近乎央求般，紧紧攥住亚当的手。

    亚当叹了口气，他伸手揉乱安东尼的头发，说道：“你知道的，只有我能杀死教皇。”

    “你会的。而你会回来，在杀死他之后，你会回到我身边！”

    亚当这次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安东尼等着答案，等着，等到敌军的军号吹响。

    亚当也没有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军令官策马赶来，他在马上向安东尼行礼。

    “陛下，我军已列阵完毕，请陛下指示！”

    亚当从安东尼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，抓住兜帽的边缘，往下压了压，不让士兵看到他的脸。

    该开始了。

    安东尼最后悲伤地看了亚当一眼，转向军令官。

    “开战。”

    战争从不浪漫，也不悲壮，也称不上史诗。那些都是后人为了艺术而进行的加工。

    真正的战争是乌云、沉闷地等待、军号、因为恐惧而尿湿裤子、是远方逼近的不败军队。

    十七岁的汤姆.威廉作为厄尔尼诺一位国防步军，不幸地被分在第一排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。

    三年前他应征入伍，曾日日期待战争，像永恒之战那样的战争。他会在战争中和那些无数的英雄一样，为自己的家族争得荣光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他握着手里的剑，从未如此后悔自己三年前的决定。

    他双腿在颤抖，他身边的同志好不了多少，他甚至听见在隔着他三个人的位置，四眼罗尼尿了裤子，引来周边一阵抱怨。

    但这次，他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教皇的不败军队在天际如同银色的乌云，如同冬日的阴寒和暴泄不止的骤雨，向他们压来。

    后方的国王还没有下达前进的命令。

    汤姆的眼睛开始被泪水充满。

    他想念他十岁的meimei。

    四十岁的骑兵詹姆斯久经沙场。他的父亲死在永恒之战中，他的爷爷死在永恒之战中。詹姆斯家族的所有男人都注定死在战争中。

    他知道，他毫无畏惧。

    甚至因为这份注定的命运而对死亡心生轻蔑。

    几十年的沙场经历，让他明白与其去关注远方的敌人，不如多看看你和谁一起战斗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厄尔尼诺军队最前方的那匹黑色战马上。

    那上面坐在一个穿着黑色袍子的男人。

    人们说，他是王请来的巫师，带着真神的神谕。

    詹姆斯在心中嗤笑起来。厄尔尼诺的摄政王怎么会那么愚蠢。

    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，甚至不知道要把脚放在马镫里，而是随意地垂在马肚上。

    他不穿盔甲，用布料兜帽遮住自己的脸，那什么都阻止不了，一根羽毛箭，甚至不需要多大力量，都可以把他的脑门射穿。

    更可笑的是，詹姆斯忍不住咯咯笑起来，震动他的胡子。

    他上战场，不拿一件兵器。

    亚当独自骑在厄尔尼诺军队的最前方，无人与他并肩。

    他的黑马在徘徊，铁打的马蹄重重踏进泥里。

    他闻见汗臭味，马尿味，还有雨后的泥土和厄尔尼诺平原上的青草味。

    他听见身后两万名士兵嗬嗬的喘气声、盔甲震动声，他听见前方圣教军大军响彻云霄的刀剑碰撞声，整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