灼心 (第2/2页)

胧夜，一直有所往来，是不是？」

    归霂的语气很是沉重。

    「霂叔。胧夜哥哥说过，您不喜欢我们有所往来？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？」

    灵雨急切地问。

    「难道，您早已预见这一天，却还是让它发生？」

    灵雨的问题相当犀利，这让归霂拧紧一双浓眉。

    这位倔强且聪明的侄nV，就像当年的上智一般，他以为自己能掌控对方，到头来，手里握着的只剩空气，连沙都没有。

    「关於胧夜，你知道多少？」

    因为灵雨的谪凡，他对於灵雨和澄远天帝深感愧疚。胧夜的结局他能预见，甚至可以说，是他一手促成，但他怎麽也没想过，会连累灵雨。

    「胧夜哥哥背上的辟邪，镇的是他自己。他是魔，不是人，而您早就知道这件事，对麽？」

    「他不是魔。而是半神半魔。」

    归霂想，只有让灵雨知道真相，才能对她的牺牲有所补偿。

    「半神半魔？他是……八荒魔君的孩子？」

    若这就是真相，她所调查的一切便兜了起来！

    「你很聪明。胧夜，是上智的孩子。上智为了生下他，被魔气反噬，魂飞魄散！」

    思及往事，归霂凄然冷笑。

    「上智牺牲得如此惨烈，凭什麽让始作俑者，得享父子天l！」

    「您将胧夜哥哥带回天界，就是不让他们父子相认？」

    灵雨以为当年的一切，霂叔早已云淡风轻，却不想归霂的心渊藏得那麽深，她觉得意外，却能够理解。

    如果当年的夺妻之恨都能忘怀，那才是不近人情！

    「不错，我对胧夜悉心照顾教导，此後他对寒焰的怨恨，不过顺水推舟。」

    归霂冷笑道。

    「那麽，您在白池会议让胧夜哥哥与寒焰见面，是想g起寒焰的好奇和怀疑？」

    灵雨道。

    「寒焰可以好奇，可以怀疑，但他得不到！」

    事实上，到目前为止，胧夜与寒焰的互动，一切都依循着他的计画。胧夜做得很好，甚至b他所期待的更好，在白池会议重创寒焰和八荒魔界。一切只除了一件事令他始料未及───灵雨的谪凡！

    「那麽，您为什麽让胧夜哥哥，去守诛仙台？」

    这是灵雨最後一个疑问。她想起曾和胧夜在诛仙台上遇见的鹿鸣，虽然他并不知道事情所有真相，但鹿鸣的怀疑，其来有自。

    归霂，并不无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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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因为，诛仙台的怨气，会牵引他T内魔气，仙魔交战，会使他的R0UT，遭受极大的痛苦。」

    归霂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「该为上智的Si负责的，不只寒焰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，胧夜哥哥是无辜的，他什麽也不知道！」

    她能理解归霂的怨恨，但更同理胧夜的无辜。胧夜对归霂的尊敬与依赖她是知道的，如果胧夜得知真相，他视之如父如师的归霂，只当他是枚棋子，胧夜会疯掉的！

    「诛仙台牵引他的魔气，不只是R0UT上的痛苦，他有更大的可能，会走火入魔而Si！」

    「没有人是无辜的，灵雨。」

    归霂双眼乾涩发红。

    「我有罪，但我不後悔。」

    「我只後悔，把你卷入这件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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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所以，胧夜哥哥失踪了，您也不会去找他，是麽？」

    灵雨一阵心酸，泫然yu泣，为了胧夜。

    「我害了你，引魔入天界，将面临处分，摘去相职，成为阶下囚，也或许，会跟你一样，谪入凡间，甚至，饱受轮回之苦。」

    归霂语气恢复淡然，显然他对自己的下场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「最後，我该让寒焰知道，胧夜，是他的孩子。」

    在知道的同时失去，这就是归霂的极致报复麽？

    「霂叔，你原可以不必这样，放下一切，你还是高枕无忧的天相。为什麽非如此不可？」

    灵雨双颊的泪遏抑不住，如断了线的珍珠，滴滴落地。

    「我在索丘阁求学时名列第一、出仕後位极神臣，只为了让上智的目光，驻留在我身上。没有上智，这一切都失去意义。」

    归霂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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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灵雨，叔侄一场，也许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。你告诉我，为了胧夜杀神弑仙，g犯天条，你是不是，喜欢胧夜？」

    「胧夜他……他是我的哥哥啊……」

    她向来视胧夜如哥哥，meimei自然是喜欢哥哥的。

    归霂深x1口气。

    「是哥哥麽？」

    而後，绽出一丝释然的微笑。

    「灵雨，你知道，若霂叔还有牵挂，就是不希望你痛苦。」

    「霂叔……」

    「时间到了，我该走了……」

    归霂衣带蹁跹，握住灵雨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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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好好照顾自己，灵雨。」

    「霂叔……」

    灵雨不愿放开。这双手，曾将她抱在怀里，高举过肩，归霂对她而言，就是另一个父亲。那份慈Ai，真实不伪。

    归霂走了，金sE流云消失天际，灵雨抬头远望，不肯将目光移开。

    「天nV。」

    灵雨的背後，响起一阵熟悉而沉稳的声音。

    原来，太yAn已经下山。走出坟丘的玄h，寻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「玄h。」

    灵雨回过头，正与站在她背後的玄h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「你哭了？可是想家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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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灵雨的眼泪让他心中一动，玄h想伸手，却又迟疑了一下。

    灵雨不说话，只是默默流泪。

    「海上生明月，天涯共此时。想家的时候，就看看月亮。」

    玄h来到灵雨身边，与她并肩而立。

    「因为，月亮照着你，也照着你的家乡。你看着月亮想家，你的家人，也会看着月亮想你，透过月亮，你们就能收到对彼此的思念。」

    灵雨看看玄h，看看月亮。

    玄h看看月亮，看看灵雨，看着柔和的月光，在她侧脸晕染出一道完美的弧线。

    玄h又是一阵迟疑，但终於还是伸出手，为灵雨拭去泪痕。

    灼热透过手指，扎入灵魂深处，直抵心脏。他强忍着这份痛楚，动作，却无b轻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