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(第1/1页)

    第九章｜答案

    第三天傍晚，下起细雨。

    不像暴雨，也不像风暴。

    只是安静地落着。

    林雨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稿件看了三次，却记不住内容。咖啡冷了，她也没发现。

    直到手机震动。

    ——「我在河边。」

    没有多余字句。

    她拿起包，几乎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河滨步道的灯一盏一盏亮起。

    顾沉舟站在熟悉的位置，手里没有伞。

    她走近时，他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眼神清晰。

    不像犹豫的人。

    「你来了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风把她的头发吹乱。

    「决定了吗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而是先把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
    她低头。

    是海外图书馆案的正式合约。

    最後一页，签名栏——

    空白。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「我还没签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心脏微微一震。

    「你……不去？」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语气平稳。

    「我会去。」

    她呼x1一滞。

    风忽然变冷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「但不是现在。」

    她抬头。

    他继续说：

    「我跟投资方谈过。案子可以延後一年启动。这一年，我会在这里完成专栏，也把手边的案子收尾。」

    雨水落在他肩上。

    「一年後，我再做最後决定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。

    心里的紧绷，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想确定，我不是因为不甘心才去。」

    他停顿一秒。

    「也不是因为你才不去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，诚实得让人心疼。

    她忽然明白——

    他不是在为她放弃。

    他是在为自己负责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「那一年後呢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「一年後，如果我还想完成它，我会去。」

    他没有避开。

    「到时候，我会问你。」

    风吹过河面，水光晃动。

    她沉默许久。

    心里其实很清楚。

    一年，足够改变很多事。

    也足够看清很多事。

    「顾沉舟。」她轻声说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我不想用一年倒数。」

    他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她走近一步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每天想着，你什麽时候离开。」

    这不是指责。

    是恐惧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，终於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指尖。

    「那我们就不要倒数。」

    「怎麽可能不想？」

    「那就把它变成准备。」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「准备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准备如果我要飞，你不是被留下的人。」

    他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「而是能选择的人。」

    那一刻，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亮起来。

    她一直把「远方」看成失去。

    却没想过，那也可以是选项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雨渐渐变大。

    他终於把她拉进怀里。

    这一次，b之前更用力。

    「雨棠，我不保证未来不变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「但我保证，不会再让你在不确定里等。」

    她闭上眼。

    那句话，b「我留下」更重要。

    因为她真正害怕的，不是距离。

    是不被选择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「那这一年呢？」她问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「这一年，我想和你好好在一起。」

    没有誓言。

    没有永远。

    只有当下。

    她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「你这算告白吗？」

    他难得露出一点无奈。

    「我不擅长这种。」

    「那我教你。」

    她深x1一口气。

    「顾沉舟，我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雨声在耳边炸开。

    他怔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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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眼神里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动摇。

    然後，缓缓收紧抱着她的手。

    「林雨棠。」

    他叫她全名。

    声音低沉而清晰。

    「我也喜欢你。」

    风没有停。

    雨也没有。

    远方仍然存在。

    但这一刻，他们没有站在分岔路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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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而是并肩。

    一年，或许会改变世界。

    但至少现在——

    他选择诚实。

    她选择勇敢。

    而答案，不是去或留。

    是——

    不再逃。

    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