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 神明要看的一场戏 (第1/2页)

    第二十章神明要看的一场戏

    b赛前一晚：热水退、热血不退万和g0ng後殿，今晚罕见地安静。

    平常这个时间还在「再来一次！」、「再走一圈！」的曾教练，难得下令休兵。

    「明天才是要给人看的，今天再练下去，神明都会嫌你们吵。」

    阿志坐在地上，膝盖上两包冰敷贴得紧紧，小胖把脚丫泡在热水盆里，痛得嗷嗷叫。

    「痛就叫出来。」曾教练嘴上嫌弃，「明天上场的时候，观众听不到你叫，神明会听到。」

    庙口角落散落着护膝、绷带、药膏味混着香火，像一个有点破旧、却很认真的更衣室。

    阿孝靠着柱子打瞌睡，手还抓着旗杆；小林拿着小本子最後确认b赛用的步伐；阿成一边帮人按小腿，一边嘴里念着：「太子爷明天要给我们加持一下喔。」

    今晚不练阵。

    兼补给任务另一头，草悟道附近的大卖场里，人声鼎沸。推车前，秦武行穿着一样一丝不苟的西装，袖口扣好到最後一颗。

    旁边走着的苏若音，却怎麽看怎麽不自然。

    她手里拿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清单，上面写满了「护膝、贴布、运动胶带、速乾衣、替换袜、能量饮料……」。

    这原本只是「b赛用品采买」，但她发现自己走得有点太慢，心跳也有点太快。

    像是——被约出来看电影的那种晚上，只是他们前面推的不是爆米花，而是一车护具。

    「你看起来很紧张。」秦武行侧头看她，语气一如既往平稳。

    「哪有。」她耳尖却很诚实地红了。

    「只是……难得你愿意跟我走超市。」这句话说出口，她才意识到自己听起来有多像在暗示。

    秦武行低头，看了看推车，又看了看她。

    「他们明天要上场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。」

    「神明会看，人也会看。」

    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应该准备好。」

    他说得理所当然，彷佛这里就是战场前夕的粮草间。

    苏若音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，一般情侣第一次约会不会来买护膝跟贴布。」

    秦武行愣了一瞬，像是在快速检索「一般情侣约会」的资料。

    「那会去哪里？」

    「看电影、吃饭、逛街之类的。」

    「我们现在正在逛街。」

    他非常认真地回答。

    她被他这一本正经逗笑，紧张谜之消退了一半。

    「好，那就当我们在约会。」

    她刻意说得轻松，「只是顺便帮一群少年准备护膝的那种。」

    秦武行没有立刻拒绝。

    只是目光在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停了两秒。

    那两秒里，他突然明白耳机里那些愿望声里，常出现的一句——

    「希望有人可以跟我一起做很无聊的事。」

    原来，这样推着车，在明亮人间的走道上排队买东西，也可以让人心跳失速。

    货架前，两人分工。

    苏若音负责挑东西、念名字；秦武行负责拿、放进推车、计算数量。

    「护膝要有尺寸，阿志跟教练的要大一点。」

    「阿志膝盖关节有旧伤。」

    秦武行淡淡补充。

    苏若音看了他一眼：「你观察得很仔细。」

    「他的步伐在转弯时会偏重左侧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连这个都算进去？」

    「避免他在b赛时受伤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秦武行顿了一下，像是自己也意识到这句话有些不同。

    以前，他计算的，是军阵中「可牺牲」与「必须保全」的差异。

    而现在，他在计算的是：「怎麽让一个跳将少年膝盖少痛一点。」

    苏若音没有拆穿，只把护膝拿好递给他。

    「那小胖的呢？」

    「手的护腕要加厚，鼓bAng震动会让他指关节发炎。」

    「阿孝？」

    「鞋垫。」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「他不说，但脚底肌r0U有拉伤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？」

    秦武行淡淡：「他走路时，重心避开右脚外侧。」苏若音忽然觉得有点鼻酸。

    这个男人，曾经一眼就能看出战场上哪一块地最容易染血。

    现在，却在宽敞的卖场里，一样用那双眼睛，一样JiNg准，却是为了——让几个在庙口跳将的孩子少流一点血。

    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