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ter 11 通宵工作前的一场夜谈 (第2/2页)

畴和边界也由你们说了算。我们通常使用完整的禁术或者简化禁术，简化是为了去除多余的副作用，而非通过拆分将副作用单独拎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但是它通过了安全球测试！”弗里曼争辩道，“可以被一比一驱除抵消。”

    就像一个球抛出去，在经历反复且衰减的弹跳后终于静止，仍然是一个完整如初的球。这就是安全球测试。

    费丽娜深深吸了一口气，积攒了点力气：“安全球测试的安全性并不可靠！”然后她闭起眼睛，“如果你想知道我其他的身体状况，你自己发动契约感知。反正你半个月前也做过这事，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费丽娜……”弗里曼气焰低下来，“我只是好奇女性……呃，女性痛经的感受。”他指尖逸出一点浅蓝色的魔法具象，一只手在空中迅速舞动，画成了一个契约符的子符咒，顷刻即牵动了那个契约符本身……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，过了一会，有点尴尬地睁眼，而且坐立不安，被费丽娜看了两眼，决然地站起来了。费丽娜正在看他，往他怀里扔了个黑色的兔子玩偶：“来个安抚玩具缓缓？”

    弗里曼一手接过毛绒绒的兔子，有点僵硬地把它摁在怀里，又坐下来，问：“你是否后悔答应了我？”

    他摸了一把兔耳：“……你答应我了的。”

    费丽娜舔了舔嘴唇：“……没有。”

    弗里曼把兔子递回去，她没有接：“但是我现在很生气。”

    房间里沉默了一会。弗里曼起身，把兔子放在费丽娜腿上，想抬手安抚一下她本人，手悬在她肩上，没敢放下去。他解释道：“……按理说人类是没有规律性发情期的生物。”

    费丽娜动了动手，拿着项链的手按住了兔子玩偶，另一只手缓缓抬起来摸到弗里曼的手腕，然后抓住了。弗里曼知道这是她准许自己触碰，拉着她的手，虚环住她，摸着她的后背。费丽娜道：“古咒语是对人施加的魔法，在理论逻辑上切割可能没有问题，施加于英敏兔也可能没有什么现象，但是真的落在人的身上，在成为咒语的时候，就已经不受施咒人的控制了。这是安全球测试不安全的主要原因。”

    弗里曼乖乖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”语气有点像被尤金指导。

    但是费丽娜并不是他的导师。而且即使尤金和维纳都认为费丽娜比弗里曼高一个辈分，他自己也对此毫无认同感。尤其是裹在毛绒绒斗篷里、还能从斗篷里摸出一个兔子玩偶的费丽娜。她忽然松了手，弗里曼怔了一下，低头看她，忽然只能看到她的发顶——费丽娜抱住了他的腰，脸埋在他腰腹位置。

    弗里曼改为抚摸她披散的黑发：“我看起来这么像一只大兔子吗？”

    “蓝眼睛的灰兔子。兔子珀西瓦·弗里曼。”费丽娜声音闷闷的，“……珀西，你今晚能留下来吗？”

    弗里曼僵住，然后接着理她的头发：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，我可以在这里通宵处理数据。”

    “你认真的吗？”费丽娜苦笑，“我是在邀请你做点别的。”

    弗里曼没说话，手放在她肩上，良久，叹了口气：“……费丽娜，我有很多理由可以说，不过我不知道你更愿意听到哪一个。而且……不论我选择哪一个理由，都不会影响最终的结果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，就干脆不说？”

    “不然……不然我还是再猜一猜你愿意听哪一个？”

    费丽娜笑了一下，从黑色毛衣上抬起头来，笑着叹气：“唉，我真的在克制不要直接把你睡了。”弗里曼知道费丽娜的脾气，她固然是个神秘莫测的女子，然而很多事情当她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不在意了，比如她说“我在生气”，说出来的时候反而没那么生气了，只是仍然别扭一些。于是他听到这话实在是松了口气。费丽娜戳了一下他的脸：“我这么可怕呀？”

    弗里曼摇头，然后朝她眨眼，眨了两下，突然不敢卖萌了，有点手足无措的，问：“奥普斯怎么还没有把饭做好？”

    奥普斯灵厨终于端了个碗出现。它可能不想再深夜干活，解除了临时雇佣就倏然飞走了。弗里曼把兔子玩偶拿起来，塞进费丽娜怀里：“不是蓝眼睛的灰兔子……不过也将就一下吧。”费丽娜接过来了，转到桌子面前，施施然端起碗吃。弗里曼把拎来的电脑开机，坐下来问：“它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费丽娜努力辨认了一下：“大概是……芝士焗面？芝士下面还有一层鱼柳。嗯，还有一个温泉蛋。”

    弗里曼哀嚎：“……怎么忘了让它给我做一份，我也好饿。”

    “我分你一点。”费丽娜把挂耳咖啡包找出来，和寝室钥匙放在一起，“我没胃口，吃不完。”说着她又从书架上找电子器，打开之后转向弗里曼，一脸冷漠，“反正你要通宵，你处理完数据给我读这个——我们实验室一直在编写的，《洛涂芙苏瑞咒术概论》。我要告诉你，洛涂芙苏瑞，莲狐之神，是色欲和魅惑之力的子神，据说同时又掌管生育。在兰斯德和温弗雷德的学民展开国度之争时，由它敕令洛涂芙苏瑞以魅惑之力游走在国度之中，为祂向弑神者复仇。莲狐是母神的一把别致的软刃，你要有理智和能力去接触祂。”

    弗里曼瞥了眼目录的长度和最后一行标注的页码，眼前一黑：“谢谢。你好贴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