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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吃过早餐，沈燎去军部例行打卡，苏月楼在家待着看书。过了会儿许宥带着保洁阿姨和买好的食材过来，等待阿姨做卫生的间隙，打开电视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那是谁？”

    许宥刚好换台到新闻频道，听苏月楼这么问，便仔细看了看：“这好像是某个退休了的议政院代表。”

    隔了很久，苏月楼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来，有些古怪，仿佛在压抑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议政院代表？”

    许宥点点头：“应该是的，议政院的网页上应该能找到他的详细情况。怎么了小嫂子？”

    苏月楼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很惊讶，他的退休生活看着很舒适的样子。”

    许宥有点没明白的他话，不过也赞同地点点头：“议政院的人可享受了，在任的时候每天就到处吵吵架、挑挑刺，退休了还有森林大别墅住着，全联盟最爽的就是他们了。我们军部的就是一帮苦逼打工仔，就算是我哥，做到领袖了，不也是一个电话随叫随到。”

    苏月楼笑了几声，没再说话了。

    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，苏月楼突然惊呼一声，让他回播刚才的片段。

    “小嫂子，是直播回放不了。”

    等了一会儿才听到苏月楼的回答，声音明显有些低落。

    “算了吧，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许宥一转头，果然看他耷拉着脑袋，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，他连忙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巧克力棒来，递给苏月楼。

    苏月楼没说话，低着头叼着一根巧克力棒慢慢地咬着。

    “许哥，元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许宥一愣，明白是因为刚才新闻里讲到元首的片段。他想了想，道：“说实话我对他一无所知，只知道他是个很神秘的人，从不公开露面。”

    隔了几秒又听见苏月楼问：“那你说，元首身边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元首身边的人？这么说的话我最熟悉的就是我哥了，不过他也没见过元首，每次有什么指示都是通过元首的特使下达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苏月楼明显激动了些，语气中有些急切：“你们见过他的特使吗？”

    许宥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感兴趣，但还是回答道：“见过好几个，都是不同的人，大概是出于安全考虑不会固定指派一个人吧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啊，也是啊。”

    苏月楼的声音明显有些失落。

    他缓缓望向窗外：“死了的人就是死了啊。”

    苏月楼在家，沈燎一向是尽量把公务带回家里做，绝对不在工作场所久留。

    但今天是不得不留，且一晃眼已经到了深夜。

    沈燎站在窗边抽了两根烟，下属终于急匆匆走进来：“将军，您预料不错，引发那几个反叛军首领死亡的不是病毒，而是一种程序，在他们制造之初就已经写进了他们体内五处元组织内。但是同时这种程序植入之时也安插了自毁程序，宿主一旦死亡，程序立刻自动销毁，因此我们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那一小段程序现在也已经完全消失了，无法追踪溯源。”

    沈燎接过报告看了几眼，翻动之间一张照片掉下来，他捡起来看了一眼，呼吸瞬间一滞。

    他吸了一口烟强行镇定，点点头：“知道了，兄弟们都辛苦了，让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等人都走完了，沈燎独自坐在办公室里，望着窗外，缓缓将手上的烟吸完。

    没有拿烟的那只手机械地放在左侧胸口处，若有所思地横向来回摩挲，然后沉沉坠下，仿佛行走在云端的人突然坠落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沈燎揉了揉脸，嘴角拉出一个不露破绽的笑，接通视频：“宝贝怎么还没睡？”

    那头小桃子裹着被子窝在沙发里，能看出脸被电视映出的颜色。

    “老公，你不开心吗？”

    沈燎没想到苏月楼儿眼这么尖，无论怎样自己的情绪在他那里都无所遁形，只得点头承认：“工作有些棘手。”

    小桃子的脸猛地凑近屏幕，一双大眼睛水润润的，里头的水汽仿佛都要喷在沈燎脸上了。

    “有多棘手？要杀人吗？小桃子去杀！”

    苏月楼担忧的表情和直白的话语把沈燎一颗心抚慰得软趴趴的，刚才那些阴霾一扫而光，只想立刻赶到有小桃子的地方，把脸埋在他的颈间，吸吮他的气味。

    “别担心，工作总会做完的。”沈燎拿着手机，一手将椅背上的外套抓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公马上就回家。”

    “想我的小桃子了。”

    车转过弯，眼前便是那栋他和苏月楼的两层小楼。沈燎急切地踩着油门，连一瞬都不想再等。

    车灯映照之下，他才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小小的轮廓，在他看来小小的人，影子被拉得细长。

    “桃子！”

    苏月楼立刻跑过来，脸趴在车窗上，急切地把手伸过去。

    沈燎连忙打开车门冲下去，把人拦腰抱起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穿这么点就出来了？”

    不知道等了多久，苏月楼又冷又困，脑子都有点发懵：“想……嗯……想快点见到老公。”

    沈燎爱怜地亲亲他的额头，把人抱进屋，放在床上，用被子裹好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小桃子，老公错了，以后不会让你等这么久了。”

    “老公洗个澡就来陪你睡觉。”

    暖和的被子有股魔力，一趟进去苏月楼最后的那点儿清醒彻底溃不成军，眼睛粘了胶水似的紧紧合着，嘴上迷迷糊糊地答应着：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“老公不要不开心……”

    沈燎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，附身轻轻在粉唇上吻了一下：“老公看到小桃子，什么不好的事情都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把人紧紧抱进怀里，却因想到了什么不敢用力，害怕他的小桃子太脆弱，被他用力一搂，就会像一朵小蒲公英一样，散开吹落在他永远触碰不到的地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