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印忘川碑 (第3/3页)

触一段未竟的身世。

    「她在试炼你，也在试炼我。」她终於说道，语气像刚刚离岸的雾。

    「她说过：我是她的渴望。但如果那渴望曾经属於她，现在呢？我不是她的回声，而是她不愿面对的那一部分。」

    林恒转头望向她，语气迟疑却诚实：

    「那你……真的还想回去吗？你愿意成为她的一部分，或者说，让她取回你？」

    沉默像cHa0水在她眼底泛起，终於，她缓缓摇头：

    「不。我已不是她，就像你也不再是那个在南雁岛逃避过往的孩子。」

    风起，携来断石与草屑。远方水气浓雾中，一座模糊的桥影悄然浮现，横贯雾海，直指天际。

    桥是旧的，仿若断代之前的造物，一石一桩都带着记忆与牺牲的痕迹。那不只是通往下一个试炼的道路，更像一场终极对话的前奏。

    林恒望着那座桥，忽然开口：

    「如果第五印不是在远方，而是在我们之中呢？她让我们踏上这条路，会不会是因为——信这件事，从来不在神那边。」

    默娘望向他，眼神带着一丝微光，一丝忧惧，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前所未有的确定。

    「第五印的名字，我想我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望向桥那端的黑雾。

    「名为信，却不是对神的信仰，而是——彼此。」

    林恒不语，只是随她一同起身。

    脚步落下那刻，他感觉到四块印记同时微微颤动，而前方的雾，也像因他们的靠近而逐渐裂开一道隐隐的门。

    五印之路，走到此刻，神明已无法给出答案。

    因为第五印的试炼，将由人来完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