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 落魄骑士 (第1/2页)

    许加言睡到半夜醒来了两次。两个人抱在一起睡总是会出现这样的情况，一个姿势让手脚发麻，调整动作不免牵扯到对方，各自动两下又换个样子把对方抱住。

    在系统世界里，许加言早就习惯和贺升一起挤单人床，迷迷糊糊地有了默契。睡梦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是哪里，等早上起床才发现这间屋子不对。

    贺升已经起床了，被子里还残留着暖意。许加言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反应了一会儿，猛地坐起身来，低头检查，双腿间很干净，内裤也好好地穿着的，仿佛昨晚他根本没有趁贺升不在家在他的房间自慰。

    明明这就是贺升的房间。许加言吞了口口水，穿好衣服走出卧室。

    他和贺升之间不成文的约定，不是情侣何必睡在一张床上，只有贺升想zuoai的时候会主动去他的房间。做完以后各自分开，很少，很少会睡下。

    但多少也能算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吧。

    比如，就像现在，每天早上贺升都会准备早饭，出门买的早点或者自己煮的粉面，轮流着来。

    “起了？”厨房里的贺升往外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早上好。”许加言像往常一样回答。可实际上他很紧张，不知道是因为那些莫名其妙的世界还是因为昨晚睡了贺升的床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他钻回房间磨磨蹭蹭地洗漱、换上平时上班穿的西装、慢吞吞地坐到餐桌旁。

    贺升看上去心情很好，早点非常丰盛，他还专门去排了一家点心店。老字号网红店，开在家附近，但每回人都排出一条街，贺总怎么可能亲自买，以前全是助理去排的。可是啊，今天的贺总是刚从许加言身边起床的男人，整个神清气爽，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站在一群早上睡不着的大爷大妈队伍里格外扎眼，二十分钟内被路过的人明里暗里要了四次联系方式。

    两个人吃饭也很安静，贺升放着播客当背景音乐。昨晚怎么看都是许加言主动亲近的信号，他觉得没什么好怀疑的了，未知用户之一肯定是许加言，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，但现在结果很好。只要确定剩下的人，查清楚主谋……

    说实话，贺升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公司盗窃技术啊商战啊什么的，满脑子只有对面发呆吃早餐的家伙。这怎么看都是一个和好信号。虽说这么多年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，但别扭这么久，他早就不在乎谁对谁错了，他愿意承认全部不对的地方，许加言想让他怎么改他都照单全收。

    只要愿意重新接受他，只要两个人能重新亲近起来。他不想再看到许加言好像很“畏惧”他的样子。他们明明是爱人却弄得像债主和被讨债的人，那也太可悲。

    贺升的态度很诚恳。他是真的反省了很多，这些年也成熟了很多，包括自己的少爷脾气：因为过得太顺了所以想干嘛干嘛，根本不用去在乎别人的感受、懒得敷衍任何人……这些东西他都反思过了。

    许加言被贺升盯得更紧绷了，低着头捏紧筷子。

    吃得差不多了，贺升问他：“你今天限号对吧？一会儿我送你去公司？”

    “啪！”筷子被许加言一下拍在桌上，他是被吓到了，如今“公司”对于他而言就是个地雷，生怕被贺升发现他被辞退了，自己就是个无业游民。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起自己后天就要坐火车离开这里的事情，好像比起那莫名其妙的自尊心，这根本就是一件小事。

    贺升明显也被他惊了一下，许加言眨了眨眼，有点不好意思，用收拾桌上碗筷的动作掩饰刚才的失态，对贺升说：“不用了……我坐地铁赶得上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的早餐。”许加言动作很快地把东西都放进厨房水池里，又从鞋柜上拿了背包，鞋没穿好，踩着就出门了，“再见。”

    贺升一个“再”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关上的门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嚯，他又被逗笑了。还真有你的，许加言。谁能想到游戏里的人是你啊，怎么还跟我有两副面孔呢。算了，早已习惯的贺升安慰自己，已经很有进步了，乌龟本来就喜欢把头缩回去，多把头探出来两秒也算是胜利了。下回再努力吧。

    许加言一溜烟跑了出来。虽然知道贺升不可能跟在身后，但他还是顺着自己以往上班的路线去挤地铁。早高峰人多得不行，他在人群的缝隙里找到一个小小的容身之所，不需要拉扶手，周围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他想到贺升给他用的那辆车，最开始说送他，他哪里敢要？他是贺升的谁啊？说实话他最怕的其实是贺升把两人当成可以用钱来交易的关系，别的地方他可以没骨气，但这种事情他就是特别较真。后来贺升犟不过他，就说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