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羡仙_一腔空欢喜随花落 万般寒心事付水流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   一腔空欢喜随花落 万般寒心事付水流 (第2/3页)

。酒过三巡,慕容紫英愈发受不了了,只得缓缓不动声色地往檀弓旁边挪动,只觉渐渐身靠兰谷,清风入怀,一缕幽香迭迭徐送。他有一些朋友每日三衅三沐,身上都不曾这样好闻。

    慕容紫英一扭头,险些和檀弓的鼻尖撞个正着。

    檀弓不为所动,慕容紫英却刷地退了三尺,酒盏倾倒,瓜果接二连三骨都都地滚了下去,舞女的水袖都停了一息,卫玠边躲边笑,侧目而视。

    檀弓道:“底事有所惊?”

    慕容紫英低头吃酒道:“无事无事。”

    他食不遑味,饮也没有兴,动了几筷子便陷入深思:香檀鼠是识香之兽,莫非方才正是逐此香所来?这香不是在肌肤之间,而是自吐气而出、从骨中而来,若非近身不能察。

    又过了两刻,裂海真人领着他甫入门的小徒弟梅星雨、梅星辰二兄弟也落了座,还没坐热,便忙去寻王含贞拉手问好。但王含贞还有点痴色,便敷衍了事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慕容贤弟为何这般异色?”卫玠笑问。

    慕容紫英道:“这梅氏兄弟素来臭名昭着,两人家中各有三十房妻妾,今日竟也好意思来这么?”

    他们又听对面的公子榜上赫有名气的陈思渊道:“那也只能认栽了!听说这公主相貌甚…不佳,所以当今圣上才取‘玉色斑驳’四字,所以这封号真不是什么好意思,早就嫁不掉啦!才出此下策。罢了罢了,到时候洞房花烛黑灯瞎火,管他是美娇娘还是一头母猪,什么阴沟里的烂rou,迟早都是一个意思!”

    慕容紫英一动长眉,目光如电,眼刀寒光扫过,对面的人马上熄声。他不由有些唏嘘:今日真心为娶那素未谋面的公主的人,真有几何?不过是奔着名头攀附权贵罢了。但想自己也是另有图谋,何以五十步笑百步?一时又深自愧。

    卫玠将黄牙的音容模仿得无一不肖,三杯两盏热酒下肚,就与汶江四霸愈发勾肩搭背起来了,各露yin猥之态。卫玠因好奇何以这多时辰,不曾有人出来,东方霆哈哈大笑:“皇宫里出了采花贼!还有人讲就是那卫老三,哈哈!你说热闹不热闹!哈哈哈!”

    卫玠忙敲碗问:“大哥大哥怎么说?”

    正在这时,上座首席后的屏风被撤下了,哗的一声石门中开,里面走出两列各二十多名金刀银胄的侍卫,分列左右,为首红缨玄冠的将军宣道:“班驳公主、仪狄郡主驾到!”

    众人抬头,只见方才站在宫门口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的,正是仪狄郡主。怪道她脸熟许多名士,连名帖都不必看。那首席之左隔着数重鲛纱,后头坐着披着红盖头的,便是班驳公主了。

    仪狄惊喜:“没想到今日太玄大士也会驾临,有失远敬。”

    王含贞虽敛着眉,一派沉着模样,头上银冠的红缨却在微颤,还是不大能受得了这种大场面:“承蒙错爱。”

    道乃称玄,玄之又玄乃称重玄,重玄上玄便是太玄,人说王含贞丹术已逾重玄而近太玄,故叫他太玄大士。

    慕容紫英简直不能相信自己耳朵,卫玠漫然道:“因为琅轩丹术啊。”

    独眼魔僧阿憎丹摸头挖耳,道:“成了,别卖关子了!说是个什么比法?许不许杀人,许杀几个?”言下之意以为今日比武招亲。

    班驳招手,唤了仪狄附耳过去。

    仪狄因笑道:“这位仙长稍安勿躁。我皇姊所招驸马,不必什么仙法盖世,只要他有一颗爱人之心,倾心相待,结海枯石烂金石盟…“

    东方霆打断:“少说虚的!”

    仪狄笑着摇摇头,身后的侍女上前双膝而跪,双手托着一个圆盘高过头顶,笑道:“皇姊说,若得有人两心同,岂会不知哪个是她心头最爱之物?所以这第一题,就是请各位找一找。”

    众人忙抻头去看,那盘子上大小少说有几十件金银首饰,步摇有之,耳珰有之,臂钏亦有之,在座的大多是男子,只觉眼花缭乱,件件差不多,总归中看不中用的。谁猜得到女孩家家的心思?

    阶下sao动之声不小,那侍女一直托着盘子到曹贤孟、褚俊艾这里,都无人先猜一件出来。

    曹念齐嘟嘴:“叔叔,这都什么题啊…”

    “说难也不难。”曹贤孟遂从中拣出一根光秃秃的素净木簪,笑道,“想必公主早以厌弃这些金银玉石,反倒爱这些民间简素之物。”

    褚俊艾捋须应和。众人听说,都觉大悟,遂共执一言。

    至徐漱溟处,他姿态风雅,打开折扇,微微俯身,仿佛能从这些首饰中嗅出主人身上香,笑中眉间带忧色:“问君辛夷花,君言已斑驳……”

    他遂举起一枝斜插粉红玉兰的步摇,笑道:“班驳公主名由来此,想是最爱这玉兰花,也不是全无道理。”

    众人听了,又拍手说好,又有些人倒戈过来。

    因老宫主死了,徐漱溟袭了步虚宫宫主身份,便底气十足,此行志在必得,压下众人叫好之声,对着鲛纱后的班驳公主道:“公主殿下,须知我待你之心永无斑驳之时……”

    博陵五子因拿捏不定,各抓瞎似得押了赤金铃铛手镯、绣白鹤展翅的荷包、双环四合如意丝绦、琥珀连青金石手串、翠玉银杏叶耳环。

    至东方霆处,他点兵点将了半天,最终抓出来一个和田烟紫玉的手钏,囫囵吞枣一鼓作气,就是它了。

    至檀弓处,卫玠咳了一下,慕容紫英不则一声。三人像来凑数的。

    倒是后头一排有了动静,东方霆暴跳如雷:“你抄老子的!”

    他再一仔细看:“这是个女娃娃!女娃娃凑什么热闹!”

    众人目光刷得一下就奔去,就是那个坐在海晏青身边的斗笠女子。

    那女子将和田烟紫玉的手钏取了出来,道:“我家公子机务繁忙。我是为公子来应试的,不可以吗?”

    仪狄笑道:“没有什么不可以的。这位姑娘可是选定了?”

    那女子仰面答:“不改。”

    东方霆还在那喃喃自语:“抄老子的……”

    鬼击鼓赵留看那手钏做工粗劣,便劝道:“大哥,要不换一个得了……”

    东方霆不好收回面子,也一扬手:“不改!”

    话音还没落,只听仪狄道:“恭喜二位,这便是皇姊毕生最心爱之物不假了。”

    一言出四座惊,东方霆大喜过望之余,立刻起身指责:“这不算数!这女娃娃抄老子的!”

    那女子笑了一声,毫不示弱:“讲话好生理偏,我若能说出所以然,可还算是我抄了阁下的巧思?”

    仪狄饶有兴致:“姑娘请讲。”

    女子伸手一摄,将手钏投至酒杯之中,一息之间,一盏皆冰,她道:“闻说公主是九阴之体,抱火结冰,这佩玉如此之冷,必是方才不久才从公主身上解下的。其余诸物,无复过此寒。”

    曹贤孟摸了摸其余饰物,果真如这女子所言,不禁暗悔方才大意。

    东方霆哑然无语。仪狄点点头笑道:“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吗?”

    “且慢。”是卫玠缓缓展开掌心,中央是一枚酒迹写得“紫”字,看那干涸痕迹,是早先就写好了的。

    东方霆大叫:“你这太不仗义了吧,黄牙老弟!刚才不说!这不是把大哥当外人了?”

    仪狄笑道:“各位稍安勿躁。所谓三局比试不过是让公主看一看各位的心性,就算是三局皆输,也有可能被公主接入帐下。所以各位不必太过在意输赢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